阿琉斯压着金加仑陪他一起睡了一觉,但等他睡醒的时候,金加仑早就不在他的身侧了。
他赤着脚下了床,刚刚在地毯上走了几步,就停了下来。
他意识到,那些会注意到他赤着脚行走,会或轻柔、或严厉地提醒他“不要光脚走路”的雌虫已经或主动或被动地离开了。
阿琉斯的目光找到了柔软舒适的拖鞋,他穿了鞋,才放任这一瞬间的情绪上涌。
他想雌父了。
也想卡洛斯、菲尔普斯,还有那几个不应该想的雌虫了。
但不该想的,他已经是个成年的雄虫了,早就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了。
更何况,金加仑的离开是为了去帮他、并非是真的想离开他。
阿琉斯攥了攥自己的掌心,将心头的一点酸涩压了下去,他自己换好了出门的衣物,拉开了房门,下一瞬,他有些惊讶地发现,金加仑并没有去之前的办公区,而是就坐在他卧室外的小沙发上、将笔记本电脑放在双腿之上、敲敲打打。
“醒了?”金加仑的手指不停,他带着一副称得上质朴的黑框平底眼镜,目光快速地从阿琉斯的发顶看到了阿琉斯脚上的拖鞋,有些欣慰地说,“很高兴看到你没有光着脚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阿琉斯有点尴尬,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,说,“我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“也刚刚成年呢,”金加仑从沙发正中间的位置向右边挪了挪,“坐一会儿吧,顺便看看我刚刚发给你的城堡改造方案。”
可能是因为刚睡醒,阿琉斯没有过多地思考,而是直接走了过去、坐在了金加仑的身侧,又很自然地点开了光脑。
这份城堡改造方案涉及很多方面的内容,第一个篇章,就是“关于居住区全屋铺制恒温地暖的设计”。
阿琉斯的第一反应是贴心,第二反应则是“你是不是在我卧室里安装了监控录像”。
阿琉斯这么想的,也是这么问的。
他倒没有很生气,甚至还给这一行为找到了个合理借口——“最近出了这么多事,城堡里自然也要加强安保,在卧室里安装监控,也只是必要的手段之一,至于暗地里观察,更是对方很在意自己的表现之一”。
不过,好在金加仑给出了否定的答案:“没有,只是根据之前的经验和资料,分析出来的结果。”
“只靠分析?”阿琉斯这次倒是真的惊讶了。